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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味无穷”——记上海市科技功臣谷超豪郑志毅 “今天的数学已成为十分广大的科学体系，我所做到的，还只是拾到海滩上的几颗零星的贝壳，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但我还会不断努力。”近日荣膺上海市科学技术奖励的最高奖项——2001年度上海市科技功臣奖的谷超豪院士仍然保持着如此谦逊的学者风度。
对科学与教育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的谷超豪先生有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谷先生说，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的礼堂里有一句孙中山先生的话，“青少年要立志做大事，不可立志做大官”。谷先生受此激励，逐步立志要做的两方面的大事：一是当科学家，二是做革命者。 年幼时立下的志愿成了谷先生人生历程中相互交叉的两条线。他的人生道路和科学研究事业是一直与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紧密相连的。他始终把国家的需要摆在首位，把对党和国家的忠诚与自己的事业紧密结合起来。14岁时，还是一名初中生的谷先生就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浙江大学求学期间，作为学生会负责人之一，他积极参与和推动进步的学生运动。从事繁忙地下革命工作的同时，谷先生也开始了他的学术学习与研究生涯。他努力向苏步青、陈建功教授学习，对数学产生浓厚兴趣的同时也注意相关学科的学习，在课业工作繁忙的情况下，仍选修了多门理论物理课程，并开始从事科学研究。这为他日后在数学领域的长足发展以及交叉多变的学术研究风格的形成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解放后，谷先生更是把两者统一起来。他的学生、现任我校数学研究所所长洪家兴教授在回忆时说到两件事：50年代初，谷先生已在古典微分几何方面作出了很多成果。但他考虑到国家的需要，响应“革命青年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受国家选派赴莫斯科大学力学数学系进修。仅用两年时间就在变换拟群的研究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并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物理－数学科学博士学位。1988年，已是62岁高龄的谷先生出任中国科技大学校长。当时，很多人都对此不理解，中国科技大学正处于困难时期，而谷先生已经在数学领域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留在复旦大学数学研究所做研究显然更轻松。但谷先生始终把对党和国家的忠诚与自己的事业结合起来，毅然决定去合肥。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学校的繁忙事务中。对数学研究，他给自己提出了“不断线”的要求，乘火车、坐飞机，从白天到黑夜，只要一有机会，思绪就回到数学之中。这一时期，他对孤立子的研究萌发了许多独到的思想。他的学术成就和奋斗精神，得到了中科大师生的尊敬，并实现了他对中科大要提高教学和科研水平的期望。 “人言数无味，我道味无穷”，谷先生的诗道出了一个真正热爱数学者的心声。“在数学中遇到的难题的确很多，不会做的事比会做的事多得多。但一条路行不通，还有第二、第三条路可以试验。题目也可以转换。文革时期，某些人不让我搞数学，才是我最大的痛苦。”凭着对数学的执着追求与热情，谷先生攻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尽管事务繁忙，谷先生从未放松在学术上的攀登。年逾古稀的他怀着强烈的责任感、使命感，依然笔耕不辍，坚持给自己提出新的问题。谷先生总是以“人生几何学几何”来激励自己，他说，“人生是短暂的，所以我总是尽量多学习，多做些事情”。 他的研究领域覆盖面很广，在当今数学前沿最活跃的分支：微分几何、偏微分方程和数学物理及其交汇点上获得了一系列富有开创性、难度大、在国际上处于领先地位的成果。在1992年法国科学院邀请谷先生参加院士大会时，女院士肖盖曾以“独特、高雅、深入、多变”八个字来形容他的工作风格，称赞他是“一位向难题进攻并解决难题的偏微分方程专家”。与谷先生合作过的杨振宁博士则把谷先生的研究比喻是“站在高山上往下看，看到了全局”，并赞赏地说：“在许多合作中，与复旦大学的合作是广泛的，规模也是较大的，在我的经验是最有成效的合作之一。” 谷先生总是把自己有所突破、很有发展前途的研究领域毫无保留地交给他的学生们，为他们攀登高峰创造条件，而自己则转向研究新的东西，在新的领域继续开拓。洪家兴教授作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谷先生就像一个开采金矿的带头人，带着大家探索、开路，种种创业之初困难的事都由谷先生做了，而在找到了一条通往金矿之路后，他就把金矿让给跟随他的年轻人去继续挖掘，自己则带着另一批年轻人去寻找另一个金矿，去开辟挖掘金矿的道路。他就是这样从高峰到另一个高峰。每一次创新就意味着一次艰难和奉献，也意味着又一次攻克难题的快乐，正可谓：“上得山丘好，欢乐含苦辛。”正是这种甘为人梯的奉献精神和宽大的胸怀为国家培养了包括中国科学院院士李大潜，著名教授俞文此、洪家兴、穆穆等优秀的数学家，造就了一支涉及多个研究分支、充满活力和高水平的数学科研队伍，为推动学科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以此实现了他幼时那个“做大事而不做大官”的志向。 76岁的谷先生至今仍然活跃在科研、教学和培养人才的第一线。过去的一年中，他已单独完成论文3篇并即将发表。谷先生还表示，他将与他的妻子胡和生院士共同再培养几个年轻人，因为“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他闲暇时所作的那首咏太阳花的诗句正是他一生献身科学、辛勤耕耘的写照：
偏怜人间酷暑中， 本文自校刊转载 |
谷先生是我国著名的数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国际高等教育科学院院士。他主要从事偏微分方程、微分几何、数学物理等方面的研究和教学工作，在国际上系统地开创了多元和高阶混合型偏微分方程理论，建立了规范场理论位相因子方法，解决了空气动力学方程和孤立子理论中一些重要的数学问题，在纯数学和应用数学两方面作出了杰出贡献。谷先生至今发表数学论文129篇（其中单独完成的100篇），专著和教材7种，多次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和教育部科技进步奖，是华罗庚数学奖、何梁何利科技进步奖和柏宁顿孺子牛奖（杰出奖）的获得者。